满是套路的签证中心，后面有你绕不开的印度人

后疫情时代，随着签证利好政策陆续出台、国际航线加速恢复，中国居民的跨境流动趋势持续升温，根据国家移民管理局发布的数据，2024年上半年，全国移民管理机构共查验出入境人员2.87亿人次，其中内地居民1.37亿人次。

但是，就在人们出境需求加速、无数个跨越国界、追求梦想、寻求机遇的故事展开的同时，又出现了令所有人都绕不开的新问题。

根据公开信息显示，今年的出境签证变得“非常”有难度，办理出境业务的人群抱怨频频，一贯难办的欧美更是成了“一签难约”，多个国家都要凭运气才能刷到最近日期的预约号。

究其原因，客观上会有因为国内出国需求人群的大幅增加，使得签证申请量急增，各国使领馆的处理能力无法及时跟上，签证延误。

另一方面，社交媒体上频频被网友们吐槽的签证中心，或许是这个问题的另一个答案。

还没出国门，先挨了签证中心一刀

世界上本是没有签证中心的，办签证的人多了，领事馆的人力难以处理，才有了将签证业务外包的生意，

近些年，在全球一体化的进程推动下，海量出境国需求人群有签证办理需求，这也让越来越多国家的使馆都选择将签证业务进行外包。据统计，目前主流的出境目的国家之中，95%以上国家都建立了签证外包中心。

“签证办理是基础服务，外包给专业服务商来操作，本就大势所趋”。这也是全球各国外交部门的共识。

如果按这个说法，专业人做专业事，既减轻了使领馆的压力，又能让申请者快速拿到签证，本是双赢。

但事实却并并非如此，因为外包业务的垄断，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服务商由“乙方“变成了“甲方”， 申请者成了“待宰羔羊”。

据说，几乎全球各地的申请者都曾经或者正在遭受签证服务商的“剥削”。在这之中，尤其以中国申请者为突出。

——“拍个照片真是坑爹，工作人员说我照片不合格，什么头部比例大小不对，要现场重拍，收费30-50块钱不算多，但我照片完全按使馆申请文件要求去照相馆拍的，一点问题没有。我网上看很多人都说这家签证中心十有八九会拿申请者的照片挑刺，真是坑”

——“不知道你们尝试过VIP服务没，我是领教了，一到办理现场，有个工作人员跟我说现在里面有十几个人在等，可能要等三个小时，走VIP通道马上就能办哦。结果糊里糊涂交了大几百块，一进去发现现场也没几个人，被骗了。”

——“本人办德国签证，材料都还没开始审，工作人员就给了张快递单让我填，并没有同时告知我是否需要快递邮寄护照，结果我傻傻的填了，同城快递竟然花了83块。短信服务更搞笑，一个手机通知提醒，15块没了，签证中心就是忽悠我们这些初次签证的菜鸟的”

——“签证中心的网站就是想尽一切办法让你难得预约上，经常是输入账户密码，点登录一点反应没有，换网络换电脑，花了好大力气登陆了，等信息都填好了，最后一步要提交时又出现错误，真是无语。而且如果是两个人相同账户一起预约的，其中一个人如果想取消或者换时间，得两个人同时取消才能重新预约，太难用了。”

——“办个签证，工作人员真把自己当外国政府公务员了，各种命令一大堆。我坐的位置不对，三番五次来赶人，办理的时候工作人员也在不断挑刺，说什么预约信内容字母错误之类的，我说没关系，就搬出领事馆规定的说辞来给我施压，真扎心”

——“英签是我见过收费项目最多、收费最贵的。基础收费1K多，加急处理有4K和9K两档，还有各种杂七杂八的收费，基本都是三位数起步，不知道这个定价有没有上级部门监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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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是小红书上网友集体吐槽签证中心的几段经历，刚刚从该签证中心离职的赵敏给笔者算了一笔账：签证费为各国大使馆收取，之外各项收费都是签证中心自己制定。以英签为例：中心使用费：55英镑，加急费：一般加急4693元，超级加急英速通8800元，这些费用全归签证中心收取！还有贵宾室费用：449元，免预约费：552元，黄金时段费：515元，快递费：92元，扫描费：150元。

为了获取更高的利益，有的签证中心还会采取限号的方式，控制预约号的数量，导致申请人无法正常预约，还有的签证中心利用拖延受理时间，来引导申请人办VIP。

以上看来，从诱导式的消费服务到效率低下的办事作风，从昂贵的收费到无监管的服务项目，都是一一涉及，但面对签证中心诸多不合理的刁难和要求，即使心有不满，但为了能顺利出签，申请者还是选择了被动接受。所谓“天下人苦签证中心久矣”！

多年从事旅游业法律咨询的王安文分析认为，签证费价格由各国使领馆定价，签证代办价格则是由代办机构定价，虽然定价是合法的，但是极其不合理的收费行为，按照《价格法》的规定，只要是在境内发生的价格行为，应该由价格主管部门进行管理。

“2018年国家移民局已经取消签证资质审批，实际能提供代办签证服务的就那些，变成了垄断行为，物价部门对于乱收费现象有权担负监管职责。”该律师认为。

垄断的生意，背后是印度人

网友们口中的签证中心，都指向一家名为VFS Global（威孚仕）的外包公司，VFS Global可以说代理了绝大部分的出国签证业务。事实上，他们仅仅是一个代办服务机构，决定是否发放签证的仍是各国使领馆。不过，因为“官方唯一指定送签”的权利，让VFS Global实现了“垄断”。

有意思的是，他们实际上是一家源自印度的公司。

VFS Global，2001年诞生于印度孟买，创始人Zubin Karkaria，从说服美国政府在孟买为印度申请者成立签证中心至今，已在151个国家拥有超过3300个签证申请中心，在中国16个城市运营超400个签证申请中心，为35个政府客户提供签证申请服务。

2019年8月，英国《独立报》的一项深入财务调查显示，VFS Global近年来经历了指数级增长，该报将这种增长归因于外包公司的“剥削性”商业行为。

剥削，中文原意是指切削、搜刮和革除等。在现代劳动价值论概念中,是指生产资料的所有者无偿占有他人的劳动及成果。此概念是随着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大规模兴起而产生并固化。

在过去的二十多年里，VFS Global一直受到不少政府、调查记者及其客户的批评。据称，该公司向签证申请人施压，要求他们购买“他们通常不需要也负担不起”的优质服务。2019年，英国内政部收到了使用VFS Global申请签证的客户的大量投诉，其中许多人指责该公司“剥削弱势申请人牟利”。这些申请人中的大多数来自低收入国家，他们“由于延误和行政错误，包括明显未能扫描重要文件，错过了航班，被错误地拒绝了签证。“

一方面是全球签证申领者在各大社交网站发布连篇累牍的差评投诉，另一方面VFS Global却在不断赢得新增国家海外签证和公民服务的全球合同。

“VFS Global在服务过程中涉嫌收取高额费用、提供低质服务等问题。许多申请人在办理签证时，不得不面对预约号限制、受理时间拖延等困扰。为了尽快获得签证，他们不得不选择昂贵的VIP服务，这无疑是对消费者知情权和选择权的严重损害。”从事出境业务近20年资深专家张强表示，“这其中有没有猫腻，说不清，但上层肯定问题不少”。

“对于VFS Global来说，电子签证的普及才是他们真正的终结者，让他们失去了剥削的途径”，张强有些无奈，“但是目前电子签只是在一些以旅游为重要产业的旅游目的地国家实施，想要实现主流目的地国家电子签，还得继续等待。”

出入境行业武汉保卫战，牵出关于公民信息安全的担忧

在2018年之前，中国法律法规规定，提供外包签证服务的机构必须是本国地方性企业，并持有相关行业管理机构和工商部门的经营许可证，因此外国公司想要开展业务，必须要与中资公司合作。VFS Global当年进入中国的合作伙伴就包括北京双雄对外服务有限公司、北京东方天晓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以及上海申慧因私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等。

2018年10月，国家移民管理局发布了《关于取消因私出入境中介机构资格认定有关事项的通知》，取消因私出入境中介机构资格认定，通知意味着管理局在移民、出境中介市场放开准入，允许中小签证代理进入市场。

时至今日，中小代理在签证办理流程中仍局限于非核心环节，即帮消费者准备材料、代送材料等。真正的“上游代理商”，有能力与使领馆直接对接的VFS Global，却是开始了在中国市场的扩张之路，充满了恶意收购和强行关闭合作伙伴的阴影

2023年11月10日，武汉英国签证中心和武汉联合签证中心被发现公司全部电脑资料和软件系统被消毁，公司保险柜中的几十本护照被盗，视频监控也被人为删除，后续当事人通过查看大楼监控，发现作案人属于团伙操作，搬走几箱资料并对该公司电脑系统实施破坏，据说早在几个月前，作案人已经私下安排盗取该公司文件和大量客户资料！

2024年6月21日晚，另一家武汉加拿大签证中心也被同一团伙有组织的盗取了相关签证设备，另外，监控系统全部被破坏及删除了所有监控数据，该团伙还从保险柜中窃取了10本护照。

两家公司就是属于上文提到的中小代理公司，目前两家公司都已选择报警，警方还在深入调查取证之中。笔者深究其事件始末，两家公司的负责人都将矛头指向了同一家上游代理商——VFS Global

其中一家代理公司老板吴川义正严辞，“这家印度人公司竟敢在我泱泱大国法治社会如此嚣张？是谁给了他权利？他们异想天开地认为，把你电脑系统删除了，监控系统破坏了，护照拿走了，数据盗走了，你能怎么办！”

另一家代理公司老板孙守正随即补充道，“从2023年底开始，这家印度人公司就在陆续各地取代中国本土公司的签证业务，从北京上海广州深圳成都，到杭州南京沈阳济南福州，而到了武汉，碰到了硬茬！领教了武汉人的不服周！发生了上面的严重的盗窃行为”

据悉，VFS Global在恶意收购或强行关闭合作伙伴计划的同时，也开始了在各地成立全资子公司，包括：北京泊谱，成都环宇，西安宁致，昆明海环，长沙海环，武汉环签服，济南泰斗，广州泰斗，沈阳交远，南京泰斗等，他们实质后台老板都是印度人！

据中国旅游研究院发布的数据显示，2019年内地居民出入境人次高达3.5亿，2021，2022年收疫情影响，分别是7423.4万人次，6463.5万人次，2023年恢复到2.06亿人次，2024年上半年，内地居民出入境已经达到1.37亿人次，

如此庞大的出入境人群，其个人数据的安全性尤为值得关注，国家为促进数据依法有序自由流动，先后颁布了各项规定和管理办法，一系列的举措，让中国公民个人信息出境进入了一个“标准化”法治时代，有理可依，有法可循。

但是，对于签证中心这个特殊又敏感的外国使领馆外部合作机构。我们又该如何界定其对出国人群的数据安全性保护呢？

来自武汉科技大学的唐教授对此解读：识别数据出境的安全风险，要从两方面着手。一方面，要统筹规范数据相关各方，完善数据出境安全的顶层设计方。另一方面，要兼顾数据出境各方责任与义务，动态评估与防范化解外部风险。VFS Global作为一家进入中国多年的国外公司，对此必须承担起责任。

据调查，VFS在处理中国公民签证申请时，并未严格遵守中国法律法规，而是将采集的个人敏感信息先传输至印度孟买的服务器，再转发至驻华使领馆。

“这一行为无疑给中国公民的个人隐私、家庭安全、职业信息等带来了巨大威胁。什么神操作？”唐教授表示不解和愤怒。

笔者后记：面对VFS Global的种种违规行为，我们不禁要问：国人的信息安全何在？国人的合法权益何在？在这个大数据时代，个人信息的安全已成为国家安全的重要组成部分。VFS Global的行为不仅侵犯了我国公民的个人权益，更对我国的主权和安全构成了潜在威胁。

在此呼吁相关监管机构能够高度重视这一问题，立即对VFS Global展开全面调查，并依法对其进行严厉处罚。

同时，也希望广大中国公民能够提高警惕，加强个人信息保护意识，共同维护我们的信息安全和国家安全。

（应受访者要求，文中人名均为化名）